昨晚九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间老电影院外，售票员林岚站在橱窗旁，正把当天停映的海报一张张取下。雨后的街面反着招牌光，门口只剩几名等车的人，便利店冰柜的压缩机声不时传来。橱窗最下方留着一张观众手写的纸条，写着“韩国电影3级”，旁边还画了一个问号。林岚说，最近有人把这个词当成影片分类，也有人把它当作搜索入口，常在晚上到影院问有没有“尺度更大”的片子。她没有给出片单，只向对方解释，影院排片按片名、场次和购票页面显示，不能凭一个模糊标签判断电影内容。说话时，她把纸条折成四方，放进柜台抽屉，又拿出新的排片表贴到玻璃上。九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男客走近，先看了看空荡的大厅，再问周末是否有韩国影片重映。林岚翻开排片本，指着周六下午两点的一场文艺片，告诉他票价和座位还在调整，具体信息会在售票页面公布。男客点头离开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走向地铁站。几分钟后，一对刚看完电影的年轻人从侧门出来，谈起片中一段长镜头，声音被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盖住。林岚继续清理橱窗，把一张折角的海报压平。她说，深夜来问片的人并不少，但多数只是想找一个方便的说法，真正决定进场的，还是上映时间、票价和朋友推荐。十点整，影院熄灭外墙灯，只留下售票窗口上方一块白色小灯牌，雨水顺着台阶缝隙慢慢流向路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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