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四点，东城区一条临河旧巷里，三十岁的林岚蹲在旧书摊旁整理纸箱。巷口连着菜市场，卖花的三轮车刚收摊，潮湿的石板路上留着几片被踩皱的梧桐叶。林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排版，周末常来这里替摊主分拣旧杂志，也顺便找几本便宜的画册。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身边放着帆布袋，袋面上印着“操呦呦”三个字，已经被雨水洗得有些发白。摊主老周说，这个帆布袋是林岚上个月在巷尾小店买的，她觉得字样古怪，便一直带着。下午四点半，来买书的人逐渐多起来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翻看足球画报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诗集前挑了很久。林岚没有招呼客人，只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按年代分开，又用旧报纸垫住箱底。她偶尔抬头，提醒孩子不要把画册折角。河对岸的高架桥传来连续的车声，巷子里的叫卖声却没有停。卖糖水的阿姨把最后两碗绿豆沙摆到摊边，路过的人闻到甜味，纷纷放慢脚步。五点十分，林岚从纸箱里翻出一本缺了封面的旅行册，里面夹着一张二十年前的车票。她用手机拍下车票，想回家查查这条线路是否还在。收摊前，她把没有卖出的书重新扎好，捡起地上的塑料夹，连同帆布袋一起放进车筐。老周把一张旧海报送给她，海报上是早年电影院的夜场广告。林岚展开看了一会儿，说下周还会来。天色转暗，河面映出一排刚亮起的店招，旧巷里的摊位一盏盏收起灯，只有糖水铺的白色灯箱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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