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静安寺地铁站五号口外，雨刚停，台阶边的积水映着商场橱窗的白光。四十多岁的林师傅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旁，穿着反光背心，手里提着一只旧保温桶，等着接下一单夜宵。他没有急着看手机，而是先把车篮里的塑料袋重新分层，热汤放在最里面，炸物贴着车把，饮料则用毛巾隔开。便利店门口的电子屏轮换播放促销信息，画面切换时，短暂闪过一行小字：GOGOGO高清韩国。林师傅抬头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，刚才店员调试屏幕，几个字估计还没删干净。旁边的上班族陆续走出地铁，有人撑伞，有人拎着咖啡，也有人站在屋檐下等同事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台阶旁，给流浪猫放了半盒罐头，猫先闻了闻，才慢慢靠近。林师傅接到订单后，把手机夹在车把中间，确认地址是附近一栋写字楼，随后戴上头盔。他的手机壳已经磨花，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，写着当天要送的五个楼栋名称。等红灯时，他把保温桶往里推了推，又回头检查车篮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路口的车流变得稀疏，商场外墙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八点二十分，林师傅回来取第二单，便利店屏幕再次亮起，那行GOGOGO高清韩国已经被换成了热牛奶广告。店员把一杯温水递给他，他站在门边喝完，继续把袋口扎紧，沿着人行道驶向下一条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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