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海棠路地铁站C口外的人行道仍有不少行人。出口旁是一面灰色围挡，原本贴着演出海报，边角被风吹起后，露出一行用黑色记号笔写下的字：“动漫mm被虐”。字迹歪斜，旁边还画着几个粗糙的表情符号，没有完整画面，也没有标注来源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说，这面围挡白天常被路过的人贴广告，到了夜里灯光偏暗，许多人要走近才看清。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一名穿蓝色工作马甲的保洁员提着水桶和刮板走到墙边。他先撕掉残留海报，再用湿布反复擦拭黑色字迹。记号笔渗进了粗糙的漆面，第一次擦过后仍能看见淡淡的轮廓，他便换上清洁剂，蹲在路灯下慢慢处理。等候网约车的年轻人从旁边经过，有人停下拍照，也有人提醒同伴不要让孩子靠近围挡。保洁员没有回应，只把散落在地上的纸片捡进袋子。十分钟后，墙面上的字大半被覆盖，露出下面褪色的公益海报，画着一棵树和几只小鸟。站口的电子屏不断滚动着末班车时间，广播提醒乘客从东侧通道离开。十点五十八分，清洁人员收好工具，沿着围挡检查了一遍，把剩下的一小块黑印重新擦过。人流逐渐变少，便利店门口只剩两名等车乘客，灰墙恢复了原来的斑驳样子。有人说，城市角落里的随手涂写看似只占一小块地方，却会让经过的人停下脚步，也会改变一段夜路的气氛。晾干后的墙面没有留下完整字样，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，在白色灯光下并不显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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