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城南青禾路地铁站B口外，晚高峰已经散去，站台上仍有零星乘客拎着饭盒赶路。出口旁的长椅边，四十多岁的修表人老周支起一盏白色台灯，面前摆着放大镜、镊子和一只装满旧电池的铁盒。他没有急着收摊，一边等顾客，一边低头看手机里的短课，耳机只戴一边，另一边留意着路过的人。手机屏幕上出现188479·mooc几个字，页面停在机械钟表维修的课程目录。老周说，摊位是去年夏天搬到这里的，白天在小区门口接活，晚上到地铁口，主要替附近上班族换电池、调表带，有时也修家里留下的老闹钟。九点十七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拿来一只停走的电子表，表盘边缘有细小划痕。老周先用软布擦去灰尘，再拆开后盖，动作很慢，几次停下来确认螺丝的位置。年轻人站在旁边看，问他为什么还愿意学这些旧手艺。老周笑着说，修表和修自行车一样，东西坏了不一定要马上丢掉，能救回来就省下一笔钱。台灯照着他的手背，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裂口，指甲缝里留着金属粉末。地铁列车从地下掠过，地面轻轻震了一下，摊布上的小螺丝跟着晃动。十分钟后，电子表重新亮起，老周把后盖压紧，收了十五元。年轻人扫码付款时，旁边一位等车的老人也凑过来看，顺手拿出一只停了多年的闹钟。老周接过闹钟，没有立刻报价，只先拧开旋钮听声音，再把它放到台灯下检查。夜风从出口吹来，纸盒边缘翻起，他用螺丝刀压住，继续听手机里的课程。十点左右，站口人少了，老周把工具逐件放回黑色箱子，最后把那只闹钟包好，约老人第二晚来取。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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