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刚过客流高峰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冷气裹着街边的热风钻进来。收银台后的周师傅四十七岁，穿着蓝色围裙，正把一摞新到的饭团贴上日期。他的旧手机放在热饮柜旁，屏幕亮着，浏览器页面停在一串叫jmcomic.3的字样上。周师傅没有继续往下看，只是按灭屏幕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又低头核对纸箱上的数量。门外，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下来买水，扫码后站在门口喝了两口。周师傅抬头提醒他别挡住推车，语气平静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十点五十五分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阿姨进店买面包，她认出周师傅，问起女儿是不是已经开学。周师傅说孩子在外地读书，最近常用手机查资料，自己的旧手机就留在店里看时间、接电话。说话间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屏幕短暂亮起，jmcomic.3再次出现在通知栏下方。周师傅看了一眼，没有点开，只把手机倒扣在柜台边，转身去整理矿泉水。店里的电视播放着晚间天气，主持人提醒明早有阵雨。十一点二十分，街上的车明显少了，便利店只剩冰柜的嗡鸣和微波炉加热的提示音。周师傅坐在高脚凳上吃一碗关东煮，身后货架上的反光映出他低头的身影。几名刚下班的年轻人进来买咖啡，谈论地铁末班车和明天的会议。他们离开后，周师傅把门口的纸箱收进仓库，再拿拖把清理雨水留下的脚印。手机始终安静地扣在柜台上，像一件被临时搁置的小物件。凌晨零点，最后一班公交从街角驶过，车灯扫亮玻璃门，周师傅抬手看了看时间，重新打开收银机，等待下一位夜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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