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六点二十，滨江路地铁站B口外，晚高峰的人流刚从扶梯口涌出来。便利店旁的灰色电箱上，贴着一张巴掌大的荧光纸，黑字写着C爆你，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送餐员小周停在电箱前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箱，先看了一眼手机，又把车靠到路边。他没有急着走，而是从车筐里取出一小瓶清洁剂和一把塑料刮片，蹲下来处理那张贴纸。纸边已经翘起，胶水粘住了电箱表面的旧漆，小周刮了几下，纸面只掉下来一角。旁边等人的上班族放慢脚步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，有人顺手拍照，也有人对同伴说这句话太冲。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问母亲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，母亲把他拉到身边，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牌说，先去看车来了没有。小周换了个角度，把清洁剂喷在纸边，等了十几秒，再用刮片一点点推过去。站口的喇叭不断播报列车进站，电动车铃声和人声混在一起，没人停下来专门议论太久。五分钟后，荧光纸被撕成几块，露出下面一层褪色的广告纸。小周把碎片塞进随身的垃圾袋，又用纸巾擦掉残胶，电箱重新变成一块普通的灰色金属面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清理过的地方，确认没有留下新的字迹，随后骑车拐进沿江辅路。十多分钟后，同一处电箱旁又贴上了一张白纸，只有店铺打折信息，没有夸张图案和挑衅字样。晚风把纸角吹得轻轻摆动，经过的人也不再停步。地铁口恢复了原来的嘈杂，刚才那句C爆你只在几个人的手机相册里，短暂地留下一格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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