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四十分，海棠路公交站旁的便利店还没有关门。店门上方的蓝色招牌被雨水映得发亮，路边积着一层薄薄的水，驶过的电动车把灯影切成几段。三十七岁的林妍坐在收银台后，正低头整理一箱刚送到的牛奶。她把纸箱划开，按保质期把小盒牛奶摆进冷柜，又拿抹布擦去包装上的水珠。玻璃门每开一次，门铃便响一声，带进一阵湿冷的风。九点五十分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进来买饭团，站在热柜前犹豫了半分钟，林妍指了指刚加热好的玉米和茶叶蛋，提醒他饭团要趁热吃。男孩扫码付款后，抱着纸袋跑向站台。对面写字楼的加班灯一盏盏熄灭，只有二十三层还亮着两扇窗。林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继续把货架上的纸巾补齐。靠近收银台的货架摆着几样日用品，包装上印着咪咪爱三个字，旁边还放着一张手写价签。十点零五分，末班公交进站，车门打开又合上，站台只剩一个等车的老人。林妍把门口的伞架往里收了半步，免得挡住行人。雨势渐渐变小，街角面馆的老板开始收桌，外卖骑手停在树下拧紧头盔带。十点半，林妍关掉热柜，只留收银台和门口两盏灯。她清点完零钱，把当天的进货单夹进文件夹，随后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空荡的站台。远处传来公交车驶过井盖的声响，夜里的海棠路重新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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