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19时20分，城西青石路地铁站8号口，人流刚从地下通道涌出。28岁的林岚站在便利店门边，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宣传卡。卡片没有公司名称，只有一串社交账号和“借得快、审核松”等字样，角落里印着裸贷种子四个字。她原本只是等同事，看到卡片后停了下来。几名下班族从她身旁经过，有人扫了一眼，有人把卡片推到垃圾桶旁。林岚说，下午她在办公楼洗手间门口也见过相同的账号，纸张颜色、排版和联系方式都一样。她没有添加账号，只把卡片拍照留存，随后用手机搜索相关词语。页面里混着借款广告、所谓“资料包”交易和招募转发的帖子，发布者大多使用新注册的昵称，留言区不断有人询问费用、期限和是否需要提供照片。林岚在屏幕前停了几分钟，看到一名自称急需周转的年轻人留下联系方式，随后又删掉。站在她旁边的便利店店员说，近两周店门口常有人散发小卡片，通常趁晚高峰把纸片塞进共享单车车筐，第二天早上就被清洁人员扫走。店员没有见过发卡人的正脸，只记得其中一人穿深色连帽衫，背着灰色双肩包。19时36分，林岚把卡片装进透明文件袋，准备带回公司交给行政人员处理。她说，自己最在意的不是广告写得多夸张，而是它把借钱包装成简单的线上操作，把拍摄私密照片说成“材料”，让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误以为只要填写信息就能解决账单。地铁口的广播持续播报末班车时间，广告卡片仍夹在路边护栏缝隙里，露出半截灰白色纸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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