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七点半，城南旧街靠近公交站的一间小店亮起了蓝白色招牌。招牌不大，挂在二层窗台下方，灯管有些老，亮起来时会轻轻闪两下。店主林姐坐在门边，穿着灰色针织衫，手里拿着一把细毛刷，慢慢清理玻璃门上的灰尘。她每天傍晚开门，先擦门把手，再把门口的三盆绿萝挪到台阶旁。旧街的路面刚拖过，砖缝里留着细细的水痕。卖熟食的摊位收了半边棚，旁边修鞋铺还放着一盏白灯。林姐没有急着招呼路人，只把柜台里的纸盒重新码齐，又检查了一遍墙上的价目表。墙角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上面写着爱干tv，下面标着营业时间和一个座机号码。她说，这块牌子用了两年，最初只是为了让熟客容易找到店面，后来附近住户渐渐记住了这个名字。七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停在门外，隔着玻璃看了几秒，没有进门，转身去赶公交车。林姐抬头看见，顺手把门口的灯调亮了一档。晚风从旧街尽头吹来，塑料门帘不断碰到墙面，发出轻响。她把最后一块玻璃擦干，坐回折叠椅上，翻看当天的进货单。街边车流一阵密，一阵松，招牌的蓝光落在湿漉漉的台阶上，也照着她低头核对数字的手。八点整，林姐关掉柜台顶灯，只留下门口那块小招牌。整条旧街还没有完全安静，夜班公交在站台前停靠，车门开合的声音传进店里。她起身锁好内门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才拉下卷帘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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