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北京东单站换乘通道里，穿灰色外套的周先生站在便利店旁，低头看手机。列车进站的提示音一阵接一阵，广告屏把墙面照得发白，通道里的人大多走得很快，只有他停在自动售货机边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他在搜索栏里输入张继科视频，页面很快跳出一串相关词，也夹着剪辑片段、旧照片和来源不明的标题。周先生没有点开。他把屏幕往下滑了几下，发现不同账号使用相近的配文，有的只截取几秒画面，有的把时间、地点写得很笼统，评论区却已经争成一片。一个背双肩包的学生从旁边经过，扫了一眼他的手机，随口问是不是又有新消息。周先生摇摇头，说自己也不知道，只是群里有人发了链接。他打开聊天窗口，看到同事们正在讨论晚餐和明天的会议，几条关于这段视频的消息被夹在中间，配着夸张的感叹号。列车再次进站，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把他手里的小票吹到脚边。他弯腰捡起小票，顺手退出搜索页面，把那条链接留在未读列表里。站台上，一位保洁员推着工具车经过，提醒乘客不要站在黄线外。周先生走到队伍末尾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映出他和身后灯箱的轮廓。列车门打开后，他跟着人群上车，找了个靠门的位置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几个人戴着耳机，几个人靠着扶杆打盹。周先生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转而查看天气和路线，准备到站后去接孩子。刚才那段搜索没有带来答案，只在输入框里留下了一行已经被删掉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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