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二号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周宁坐在收银台后，替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找一张旧会员卡。那人姓陈，二十七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设计，刚下晚班，手里提着一杯已经放凉的咖啡。他先翻手机相册，又打开备忘录，屏幕上留着几年前记录的账号名称，其中一行写着510vip老版本。陈先生说，自己过去常在这家店买早餐，后来换了手机，旧卡上的积分和购物记录一直没有整理。周宁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卡，让他按姓名和手机号逐一查看。收银台旁的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一名外卖骑手进门取水，玻璃门外不时有末班公交驶过。陈先生站在货架边，把卡片一张张摊开，看到熟悉的蓝色图案时停了几秒，又低头核对卡面上的日期。他没有急着办理新卡，只把旧卡夹进钱包，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牛奶。周宁告诉他，店里的纸卡仍按原来的方式登记，手机里的记录只能作为查找线索，具体积分要以门店系统为准。陈先生点点头，把手机上的那行字删掉，改成“南站便利店，周宁，周三晚”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收银台，问店员下周是否还值这个班。周宁说，夜班通常到凌晨两点，熟客什么时候来都能碰见。陈先生推门走进站前广场，灰色外套很快融入等车人群，店里的灯光继续照着空出来的收银台和一排整齐的热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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