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四点，上海静安区胶州路一座老商场的侧门前，二十七岁的店员小周正蹲在台阶上擦一块蓝白色门牌。门牌还没有完全固定，边角压着透明胶带，旁边放着一卷电线和两只纸箱。纸箱上印着儿童餐具、绘本和收纳用品，封口处贴着“待上架”三个字。小周每擦完一遍，就退后两步看一眼，再把门牌往右挪几厘米。门上贴着一张重新开业告示，日期写在本周六。告示最上方印着“蜜芽新选址”，下面标出商场侧门、地铁十号线某出口和一段步行路线。商场内部正在更换照明灯，走廊里不时传来电钻声。原本空着的玻璃铺面已经摆进矮货架，货架之间留出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通道。小周说，他从中午开始整理门口，先搬走旧展架，再把儿童雨衣和旅行用品按颜色分开。临街一侧没有大幅广告，只有一张橱窗海报，画面上是一只背着书包的卡通小熊。四点二十分，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家长停在门口，看了看告示，又沿着侧门方向走进商场。小周没有上前招呼，只把被风吹卷的路线图重新压平。路边公交车连续进站，车门开合声盖过了商场里的施工声。附近写字楼刚到下班前的安静时段，咖啡店门口排着六七个人，便利店正在补充冷柜。小周把最后一只纸箱搬到店内，回头确认门牌没有倾斜，又拿出手机拍下门面。他说，今晚还要把货架上的价签贴完，明早检查收银台和试用区。天色转暗时，侧门上方的灯亮起来，蓝白色门牌在玻璃上投出一层浅影。旧商场的入口依旧有些窄，来往行人却开始留意这间刚亮灯的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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