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8日清晨6点40分，铁力市站前早市刚亮起几盏白灯。卖粥的周桂兰把一只不锈钢锅推到摊位边，掀开锅盖，米香和热气一同涌出来。她穿着深蓝色棉外套，袖口沾着几粒米，手里拿着长勺，不停搅动锅底。铁力天气在手机页面上显示为多云，周桂兰却顾不上细看，只把围巾往上提了提。第一批赶早班车的人从广场东侧走来，有人买豆浆，有人端着粥站在路边喝。一个戴红帽的老人问她，今天有没有小米粥。周桂兰说还有半锅，顺手把碗沿擦干净。她的摊位前摆着两张折叠桌，桌面铺着透明塑料布，边角压着几只空碗。旁边卖馒头的摊主打开纸箱，白色馒头冒着水汽。清洁工推着车从人群中穿过，扫帚划过地面，带起几片被风吹来的杨树叶。7点整，穿校服的学生开始增多。周桂兰把大碗换成小碗，给几个孩子少盛些粥，又提醒他们拿稳勺子。一个男孩站在摊前数硬币，发现还差一元，周桂兰摆摆手，让他先拿走半碗。男孩说下午放学再送来，她只说不用记。早市里的声音逐渐密起来，塑料袋摩擦声、脚步声和电动车铃声混在一起。周桂兰的丈夫骑三轮车送来一箱鸡蛋，停在摊位后面，没有多说话，只把箱子搬到墙边。8点过后，热粥卖去大半，周桂兰开始收拾桌面。她把剩下的葱花装进小盒，擦净锅沿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亮起来的天空。站前广场的人流仍在向四周散开，早市留下的热气慢慢变薄，地面上的水迹也被鞋底带成细碎的亮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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