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18分，东环路地铁站B口，一名穿深蓝雨衣的外卖骑手蹲在路灯下整理车筐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站口仍有零散乘客出站。便利店卷帘门落下一半，热豆浆的蒸汽贴着玻璃往上飘。骑手把保温箱里的餐袋一只只取出，核对订单上的小区名称，再将空袋折平，塞进车筐侧袋。就在他起身锁车时，一张巴掌大的白色纸牌从绿化带边被风卷到脚下。纸牌没有图案，只印着一行黑字：54m.com，下面还有一串很小的数字。骑手弯腰捡起纸牌，先看了几秒，又把它翻到背面。背面是空的，边角沾着泥水，像是被人踩过。他没有把纸牌带走，而是走到站口旁的分类垃圾桶边，将纸牌压在桶盖下，免得继续被风吹到盲道上。此时，一辆末班公交停在路边，车门开了十几秒，几名乘客快步上车。骑手重新戴好头盔，查看手机上的下一单，屏幕光照在他的手套上。他的车筐里还留着两盒没送出的餐，封签完整，袋口贴着“请尽快食用”的小贴纸。站口保安推着拖把经过，没有停留。清洁工从台阶上扫下几片梧桐叶，扫帚碰到纸牌时，骑手抬手示意那不是垃圾堆里的杂物，随后又指了指桶盖。清洁工把纸牌夹进废纸袋，继续清扫。22时27分，地铁站的提示音变得稀疏，街面只剩出租车驶过的水声。骑手骑出站口，车尾的红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晃了几下，很快消失在下一条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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