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二十分，淮海中路一间独立书店刚结束当天的营业，门口的白色卷帘降到一半，街边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二十六岁的陈默坐在台阶上，膝盖上放着一只深灰色帆布包，正用小剪刀修整包面上的贴纸边角。贴纸中央印着“JKF”三个字母，旁边是一枚蓝色圆点和一行很小的英文。陈默没有急着离开，他把剪下来的透明边膜折好，塞进纸袋，又退后两步看包上的位置。路过的上班族放慢脚步，有人低头看了一眼，有人顺手拍下门口的书店招牌。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年轻人停在路边，问他这是不是刚买到的限定款。陈默说，贴纸是朋友送的，帆布包用了两年，底部已经磨白，想用一块新图案盖住旧痕。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同样大小的黑色贴纸，放在台阶旁边比了比，最后没有贴上去。书店里传出拖椅子的声音，店员隔着玻璃提醒他不要挡住出入口。陈默立即把剪刀和纸袋收进包里，站到灯柱旁边继续端详。八点四十分，街上的车流变得密集，公交车进站时带起一阵风，把他脚边的宣传单吹到台阶下。他弯腰捡起宣传单，顺手压在书店门边的公告板下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从附近奶茶店出来，认出包上的JKF字样，和同伴小声讨论那是摄影社团的标记，还是某个展览的名称。陈默听见后笑了笑，没有解释，只把帆布包背到肩上，沿着人行道向地铁入口走去。店门口重新安静下来，贴纸在路灯下显得很醒目，经过的人仍会短暂停一下，再继续赶自己的夜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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