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店员周宁正把刚到的牛奶摆进冷柜。店门外的高架桥不时传来车声，玻璃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收银台旁贴着一张白色便签，只有一行字：xxxx.18，下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。周宁说，这张纸是傍晚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留下的。那人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十多分钟，期间几次抬头看墙上的电子钟。离开时，他没有拿走便签，也没有向店里的人解释纸上的字。夜班常客老陈进门后，盯着便签看了几秒，问周宁这是不是附近新开的店名。周宁摇头，说自己只知道周边的早餐铺、修车摊和一间刚换招牌的棋牌室，没听过这个名字。凌晨零点二十分，周宁擦完收银台，把便签取下来压在透明胶带下面，免得被清洁人员顺手扔掉。几名下班经过的年轻人看见后，停在门口猜测它可能是某个社交账号，也可能只是朋友之间约见面的暗号。周宁没有参与讨论，只把热柜里的烤肠翻了个面。凌晨一点，外卖骑手来取餐，问起那串字符，周宁把便签拿给他看。骑手看完说，自己在附近几家店的墙角也见过类似的写法，但位置不同，后面的数字也不同。他没有继续说，提着餐盒骑车离开。凌晨两点十五分，便利店里只剩冰柜的低鸣声，周宁给值夜班的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。收银台前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买了面包，看到便签后拿出手机，把xxxx.18记在备忘录里，随后又删掉，像是忽然改变了主意。她走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，街对面的路灯正好熄灭，整条人行道短暂地暗了下来。周宁重新换上一张空白便签，准备记录明早的进货数量。剩下那张写着字符的纸，被他夹进了当天的交班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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