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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九点，海棠路地铁口外，晚高峰刚刚散去。站牌下只剩几名等车的人。卖烤红薯的摊车收起了遮雨棚。便利店的白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。三十二岁的林川背着电脑包，站在一面灰色围挡前。他没有赶车。手里拿着一桶清洁剂和一把塑料刮板。围挡上贴满了演出海报、租房广告和搬家传单。最上面有一张褪色的蓝色贴纸。贴纸上的字很大，写着色尼玛亚洲。字迹歪斜，边缘已经翘起。林川先用喷壶把贴纸打湿。他等了半分钟，再把刮板贴到墙面。纸张撕下一角，露出下面的旧广告。那是一家修鞋铺的招牌，电话号码只剩下几位。路过的女孩停了一下，问他是不是物业人员。林川摇头，说自己住在附近，晚上常从这里经过。前几天，他看见一位老人推着轮椅，在围挡边找路。广告贴得太密，原来的方向标被遮住了。林川便从家里拿来工具，顺手清理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扫过围挡。贴纸碎片落在地上，沾住了鞋底。林川蹲下去，一片片捡进塑料袋。站在旁边的外卖员提醒他，别把清洁剂倒进排水口。林川把瓶盖拧紧，又用纸巾擦干墙面。十分钟后，蓝色贴纸只剩一小块。他继续刮。围挡后面传来地铁驶过的轰鸣声，站牌上的电子时间跳到21时18分。那辆开往城南的公交车停了下来。车门打开，几名乘客上车。林川没有动。他把最后一块纸片撕下，露出一条被遮住的绿色箭头。箭头指向地铁口，也指向公共厕所。清理完成后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把工具放回袋子。司机关门前，他才小跑着上车。车窗外，围挡恢复了原来的灰色。夜风吹过，残留的胶痕在灯下闪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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