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二十九岁的林哲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罐装咖啡。他刚下晚班，灰色工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手机屏幕停在一个聊天窗口，输入框里是“叼嘿软件官方版”几个字。街对面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进站，车门开合时带起短促的风，橱窗上的关东煮蒸汽贴住了玻璃。林哲没有急着点开页面，只把手机拿近了一些，查看搜索结果中的图标、名称和页面说明，又按灭屏幕，低头看了看手表。他说，自己是在同事转来的截图里看到这个名字，原本只是想弄清楚它是什么，并没有打算在值班时折腾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流行歌曲，收银台旁的电子钟跳到九点四十三分，林哲重新亮起手机，把那几个字删掉，改成附近一家面馆的名称，搜索明天的营业时间。等到面条送到，他把手机放在桌角，屏幕上还留着刚才的浏览记录，页面标题再次出现叼嘿软件官方版。林哲看了几秒，随后退出页面，将手机调成静音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眉头轻轻皱起，又从口袋里拿出耳机，准备在末班车到站前听一会儿歌。便利店门外的站牌被雨水打得发亮，红绿灯在积水里拉出三道颜色，夜班人群从玻璃门前匆匆经过，林哲则坐在原处，等着手机电量充到百分之三十，再收拾外套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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