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2时40分，城南银杏路地铁站B口，29岁的手机壳摊主林晓把一张蓝色纸板压在折叠桌上，拿黑色油性笔重新写价签。纸板上印着“jiZZz”几个字母，旁边标着透明壳、磨砂壳和挂绳款，价格从12元到35元不等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出口处仍有穿校服的学生、拎着菜袋的住户和刚下班的写字楼职员经过。林晓把被风吹歪的样品逐个摆正，又用胶带固定一盏夹在伞骨上的白灯。灯光不强，照得桌面上的手机壳泛出细小的亮点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乘客停下，拿起一只深绿色壳子，在自己的手机旁比了比，问能不能改成短挂绳。林晓从抽屉里取出三种颜色，让他挑长度，再把旧绳拆下换上新的。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，男乘客扫码付了18元，站在旁边试着把手机挂到外套口袋上。林晓说，自己白天在附近商场做维修，晚上九点半后才来摆摊，桌子和货物都装在一辆小推车里，收摊时要沿着人行道推回两条街外的出租屋。过去他只卖常见款式，最近把印有jiZZz的纸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是因为几名熟客常问有没有字母简单、颜色不夸张的手机壳。纸牌边角已经卷起，他便趁着客流变少重写一张。22时55分，地铁站内的进站闸机发出连续提示音，B口外的人明显少了。林晓把试用的挂绳收进塑料盒，将剩下的样品按尺寸分层，再把白灯关掉。夜班公交从路口驶过，车窗映出摊位上那块刚写好的蓝色纸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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