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菜市场里,chachacha成了收摊节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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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四十分,城南菜市场的卷帘门还没有完全落下,靠近水产区的林阿姨正蹲在摊位前收拾一筐香葱。她把发黄的叶子一根根拣出,把还带着露水的葱捆成小把,手边一把旧剪刀开合得很快,发出清脆的“chachacha”声。市场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,白色塑料棚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,地上留着下午冲洗摊位后的水痕,映着几块没来得及搬走的泡沫箱。林阿姨今天卖掉了六十多斤蔬菜,剩下的东西不多,几把芹菜、一篮香菜,还有半筐品相一般的西红柿。她没有急着把它们装进垃圾袋,而是把西红柿分成两堆,圆一些的放到纸箱里,准备第二天带回家做汤,压伤的则切掉坏处,留给附近早点铺的老板。她说,收摊时最费时间的不是算账,是把每样东西摆回原来的位置。剪刀剪断扎带,麻绳落在地上,塑料袋被折成小方块,动作重复,却不能出错。十点五十五分,一名骑电动车的年轻人经过摊前,停下来买了两把小青菜。他说家里还有一只等饭的猫,今晚只能简单煮点面。林阿姨把菜叶上的水甩干,又顺手添了一小把葱,没有多收钱。年轻人扫码付款后,把车推到路边,站在昏黄的灯下等她找零。此时市场外的公交车刚驶过,站牌下只剩三个人,远处商场的电子屏还在播放广告。林阿姨把最后一只泡沫箱盖好,抬头看了眼时间,继续用剪刀剪断缠在推车轮上的塑料绳,chachacha的声音在空下来的过道里格外清楚。十一点零五分,她拉下卷帘门,拎着装有剩菜的布袋走向后门。夜班清洁工正从另一侧推来水车,地面重新泛起一层细亮的水光,菜市场的灯一盏盏熄灭,只留下门口的招牌和林阿姨车尾的小红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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