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座老影城刚散场，门口的霓虹灯照着一排共享单车。三十二岁的林岚坐在台阶边，正把白天拍摄用的衣服叠进帆布袋。她是临时演员，也接商场开业、餐馆短片和直播间场控的活。旁边两个年轻人刷着短视频，看到一段旧采访，顺口把“三级女艺人”当成调侃。林岚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争辩，只把拉链拉到一半。她说，自己从没用过这个称呼，刚入行时，曾有人拿它当作吸引眼球的标签，给她的照片配上暧昧标题，后来还有陌生人按着标签找来，问她接不接私活。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翻出第二天的工作安排：上午十点到东区商场拍春装展示，下午去一家面馆拍菜单视频，晚上还要替朋友照看一间摄影棚。影城散场的人陆续经过，有人认出她，问她是不是网上那个“三级女艺人”。她停了几秒，回答说自己只是靠接戏和拍摄挣钱的普通演员，不希望别人用一个带着羞辱意味的词概括她。她说完继续整理衣物，把一双白色运动鞋塞进袋底，又检查了两遍充电宝和化妆包。门口卖烤肠的摊主把最后一串玉米递给她，提醒夜里降温。林岚站起来，沿着影城外的窄街往地铁站走，路边橱窗映出她的身影，也映出那块反复闪烁的广告牌。她走到拐角时，身后仍有人谈论那个标签，但她没有回头，只低头确认明早集合的地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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