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东京新宿歌舞伎町一条窄巷里，雨刚停。便利店门口的水泥地还留着一层亮光。三十二岁的店员佐藤健司站在自动售货机旁，拿着长柄拖把清理积水。他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门外，确认行人没有踩进湿滑的地面。巷口有一家售卖街头服饰的小店，橱窗里挂着几件印有英文和日文混排字样的T恤，其中一件正面写着日本piss。店主把灯光调得很亮，白色字样映在玻璃上，经过的人都会停半秒。一个背着黑色帆布包的年轻男子站在橱窗前，先看衣服，又低头查看手机里的地图。他没有进店，只把雨伞收好，靠在墙边等同伴。佐藤健司拖完门前的一小块地，顺手把被风吹来的收据捡起，塞进垃圾桶。附近居酒屋刚结束营业，几名员工推着空啤酒箱经过，鞋底在地面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声。电车站方向不断有人走来，有人提着便利店热食，有人边走边打电话。那名年轻男子的同伴从十字路口跑来，看到橱窗后笑了几声，两人用英语讨论这件衣服是否适合当作旅行纪念品。店主听见后走出门，指着旁边一排帽子，介绍这是面向游客设计的夸张文字系列。男子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橱窗照，却没有购买。夜里十一点，巷子里的灯牌仍然亮着，湿地面把红蓝色光线拉成长条。佐藤健司换了一把短扫帚，继续清理门前落叶。橱窗里的日本piss字样随着行人经过时隐时现，成为这条巷子里一个短暂而刺眼的视觉标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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