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菜场里的禽兽之末与一把旧扫帚

来源: 搜狐专栏
2026-10-28 05:51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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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三早上六点四十分,江宁路菜市场东门刚拉起半扇卷帘门,五十六岁的清洁工老周已经拿着一把竹扫帚,在水泥路边清理昨夜留下的菜叶、泡沫箱和几片被车轮碾薄的纸板。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蓝马甲,袖口沾着鱼鳞,脚边放着一个塑料盆,盆里装着温水和几块切碎的鸡胸肉。市场还没完全热闹起来,卖豆腐的摊主在拆塑料布,送菜的小货车倒车时发出短促的蜂鸣,几只灰鸽子围在老周身后,等他把扫到一旁的米粒挑出来。老周没有赶它们,只把碎玻璃和鱼钩捡进纸盒,再把能吃的东西分到盆边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停在门口,看了很久,问他为什么每天都来喂这些鸟。老周说,城市里有地方给人吃饭,也该给这些小东西留一口。他指着墙角一只跛脚的黑猫,说那是去年冬天被车撞伤后留下的,见人就躲,只在收摊后出来。他给猫起名叫“小末”,不是嫌它可怜,而是觉得它总在生活的边角里找位置。老周年轻时在印刷厂上夜班,后来厂子搬走,他做过搬运,也替商户收过纸箱。如今每月收入不高,妻子腿脚不好,家里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外孙,但他仍会把每天省下来的几块零钱买成猫粮。有人笑他把自己活成了禽兽之末,他听见后只是停了停扫帚,说人要是连一只受伤的猫都看不见,街道再干净也显得冷清。六点五十八分,第一批买菜的人从东门进来,老周把盆移到墙根,继续清扫地面。小猫从卷帘门下探出头,等他转身,轻轻叫了一声。娱乐主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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