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40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12号口外，送餐员阿程把电动车停在树荫边，靠着车把等下一单。他穿着橙色外套，手里捏着一杯还没喝完的豆浆，手机架在车筐上，屏幕里正播着一段拳皇搞笑视频。画面里的角色刚摆出出招姿势，配音却突然换成了菜市场叫卖声。阿程先是抿嘴，随后肩膀一抖，差点把豆浆洒到手背上。旁边等红灯的白领听见声音，转过头看了两秒。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，问屏幕里的人为什么一直摔倒。母亲没有催他，只低头看了看时间，也跟着笑了一下。早高峰的脚步很快，地铁口不断有人上来，有人小跑着穿过斑马线，有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整理领带。阿程的手机外放声音不大，却在车流和报站声之间留出一小块轻松的空地。视频播到结尾时，角色被一记夸张的必杀技击飞，画面配上几声干脆的音效。阿程把豆浆放回车筐，顺手把音量调低，又看了一遍刚才那段拳皇搞笑视频。他说，自己以前只在晚上收工后刷几眼，现在等单时也会挑短一点的片段看，几分钟就能把困意赶走。说话间，手机响起接单提示。他戴上头盔，确认保温箱扣好，骑车拐进淮海中路旁的小巷。刚才看过视频的男孩还站在地铁口，朝他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。母亲牵着孩子走向公交站，白领们各自低头看手机，路边早餐铺的蒸汽升到半空。7点50分，街道恢复原来的节奏，只有车筐里的豆浆还在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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