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杭州城西一处地铁站的C口外，刚下过雨，台阶边积着一层薄水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牌映在水面上。五十三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推着小车，从出口旁的广告栏走到自动售票机后方，发现一张巴掌大的黄色贴纸贴在灰色电箱上。贴纸只有三个醒目的黑字：俺去插。旁边还画着一支歪斜的箭头，指向不远处的公共自行车停放点。周师傅没有停下来猜意思，先从工具袋里取出塑料刮片，沿贴纸边缘一点点铲开。胶水粘得很牢，他用湿布敷了半分钟，才把纸面揭下。等候列车的乘客从他身边经过，有人放慢脚步看了一眼，有人低头笑了笑，也有人问同伴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。站在出口边的外卖骑手小陈说，自己白天经过这里时没见到贴纸，可能是晚间刚被贴上。周师傅把残留的纸屑揉成一团，放进随身垃圾袋，又拿出清洁剂擦拭电箱表面。电箱旁原本还有几张房屋出租、手机维修和搬家广告，边角卷起，颜色被雨水泡得发白。周师傅说，这类小贴纸经常贴在柱子、护栏和路牌背面，字不多，却很容易让人停下来。十点五十六分，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出口外的人流短暂增加，周师傅推着小车避到墙边，等乘客走过后继续清理地面。他把那张写着俺去插的贴纸塞进垃圾袋，又检查了一遍电箱四周，确认没有新的纸片。夜风吹过，广告栏上的透明塑料布轻轻晃动，刚才引起侧目的几个字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一小块潮湿的墙面，在灯光下慢慢变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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