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十分，城南一条旧商业街的网吧还亮着蓝白色灯光。靠近玻璃门的六号机前，三十多岁的陈师傅穿着反光背心，刚结束一班代驾，坐下后没有开游戏。他把头盔放在脚边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，先看了几眼，又抬手揉了揉眼睛。屏幕上原本停着短视频页面，他用鼠标点进搜索框，输入“快播电影亚洲”几个字。输入完成后，他没有继续点击，只盯着屏幕发呆。门外的电动车不时驶过，轮胎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收银台旁的热水壶冒着白气，墙上的电子钟走到十一点十二分。陈师傅打开手机，给女儿发了一条语音，问她作业写完没有。女儿没有马上回复，他便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重新看向电脑。搜索页面弹出几行相近的词，广告横幅占了大半屏幕。他皱起眉头，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。旁边的空调出风口积着灰，冷风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不断晃动。他从背心内袋里取出一包烟，看到墙上贴着禁烟纸条，又把烟塞了回去。十一点二十分，网吧外的便利店开始收拾门口的塑料筐，店员把一排矿泉水搬进屋里。陈师傅合上网页，点开地图查看第二天清晨的订单区域，发现五点半要去北站接一名乘客。他把路线记在备忘录里，又低头检查电动车电量。屏幕的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，眼角有一小片没有擦净的雨水。他坐了几分钟，买了一杯热水，起身时先把椅子推回原位，再戴上头盔走出门。那几个搜索词留在浏览记录里，和当天的路线、缴费单、未读语音挤在同一块小小的屏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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