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城南一条老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外，雨水沿着遮雨棚往下滴，路边停着几辆网约车，车顶的灯在水面上晃。靠近热饮柜的位置，坐着一名穿深灰外套的年轻人。他把一杯关东煮放在手边，电脑搁在膝上，屏幕上开着乱轮网，页面的亮光映在他低着的脸上。他没有和店员说话，只在几段文字之间慢慢滑动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外。手机在桌面上震了几次，他都没有接，等铃声停下后，才把手机翻过来，继续敲键盘。店员说，夜里来的人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加班者，也有送餐员和刚收车的司机，大家进门后很少久坐。那名年轻人却已经坐了近一个小时，热饮从冒气变成了温凉，竹签整齐地放在纸盒旁。他的电脑旁压着一张超市小票，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七分，买的是面包、矿泉水和一包纸巾。两点十七分，一辆清扫车从街口经过，刷子卷起一层细水，便利店的玻璃门被风推开又合上。年轻人合上电脑，先把小票折成小方块，再把纸盒和杯子送到门口的垃圾桶里。他站在屋檐下看了几秒雨幕，拨出一个电话，只说了句“我快到了”，随后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。店内恢复安静，收银台上的电子钟跳到两点二十，热饮柜继续发出低低的运转声。直到那盏灰色外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店员才拿起抹布，擦去桌面上留下的一圈水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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