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八点，静安区一座写字楼旁的地铁口刚打开闸机，林悦已经在出口边铺好一块深蓝色训练垫。她穿白色道服，腰间系着黑带，手里提着一只旧帆布包。附近早餐店刚出锅的葱油饼冒着热气，公交车在路口连续进站，通勤人群从她身边快步经过。林悦没有摆出夸张的表演姿势，只在等候朋友的十几分钟里做压腿、转髋和直拳练习。她每次出拳都收得很稳，鞋底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停下来，看了半分钟，问她是不是电视里的跆拳道美女。林悦笑着摇头，说自己只是附近健身房的教练，周末要带孩子们上启蒙课。她今年二十七岁，住在两站地铁外，平日六点半起床，先到公司上班，晚上再去馆里授课。那只帆布包里装着护具、毛巾和一盒没吃完的三明治，包侧还挂着一枚旧比赛徽章。八点十五分，朋友从地铁口出来，递给她一杯热豆浆。林悦把垫子卷起，顺手扶起被风吹倒的共享单车，随后和朋友沿着商场外墙往训练馆走。路边一位卖报纸的老人认出了她，说最近常看见这个跆拳道美女在这里练腿。林悦听见后停了一下，提醒老人注意台阶，自己则把道服袖口重新整理好。她没有急着赶路，经过花店时还买了一小束向日葵，说要放在训练馆前台。上午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，地铁口恢复了平常的喧闹，刚才那块训练垫留下的细小水珠，也很快被来往行人的脚步带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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