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晚上7点40分，杭州市拱墅区小河直街的青石路刚被一场短雨洗过，临河的几家店把灯光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34岁的花店店员林岚站在门口，正把一桶刚到的洋牡丹搬进店里。她穿着深蓝围裙，袖口沾着几滴水，先剪去花枝底部，再把橙色、奶白色和浅粉色的花朵分开放进玻璃桶。店门上方挂着一块手写木牌，写着春暖还开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晚八点后，路过也能挑一枝。这家店只有十多平方米，靠墙摆着几排细口花瓶，柜台旁放着一台老式收银机。林岚说，最近来买花的人不只是在约会，也有人下班后买一枝带回家，放在餐桌边。晚上8点10分，一名穿灰色针织衫的年轻人停在门口，指着一束白色郁金香问价。他说，母亲住在附近，今天第一次自己学会了用手机视频通话，想带束花过去。林岚没有急着推销，只从桶里抽出三枝花，重新剪齐长度，用牛皮纸包好，又在纸边夹上一片小小的尤加利叶。年轻人扫码付款后，沿着河边慢慢走远。雨后的风还带着凉意，街角的面包店正在收拾最后一盘可颂，骑车经过的人把车铃按得很轻。林岚继续整理门前的花，把几枝被雨水打弯的洋桔梗插进矮瓶，摆到窗台上。她说，春天一到，店里每天都有新花，但真正让人停下来的，常常是门口那一点颜色。夜里9点半，街上的行人少了，花店仍亮着暖黄色的灯。林岚把木牌往里收了半尺，又留出一条能看见花束的缝。她准备把剩下的花分成小束，明早送给附近几家常来买花的住户。窗玻璃映出她忙碌的身影，门边那句春暖还开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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