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时20分，南城地铁四号线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陈师傅把刚到的牛奶、饭团和矿泉水摆进冷柜，收银台边放着一部旧手机，屏幕停在一张写有“winhec”的便签上。他今年52岁，白天在一家汽修店上班，夜里来便利店值班，已经连续做了三个月。凌晨时段客人不多，偶尔有人进来买烟、热饮或充电线。陈师傅趁着空档整理手机里的联系人，把女儿发来的上班路线截图存进相册，又给远在外地的弟弟回了一条语音。窗外的公交车每隔十几分钟经过一次，车厢里只有两三名乘客，站台上有人低头看表，有人拎着刚打包的夜宵。1时47分，一名穿灰色工装的外卖员进店，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温水，站在门口吃完才重新戴上头盔。陈师傅把塑料袋递给他，顺手提醒地面刚拖过，别把水洒在门边。2时05分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推着小车经过，停下来买了一杯咖啡。她说，凌晨最安静的时候，能听见冷柜压缩机启动的声音，也能看见路口信号灯一遍遍变换。陈师傅没有接话，只把咖啡放进微波炉加热，随后低头核对当天的交班记录。那张便签仍压在手机下面，旁边多了一行手写数字，是他准备第二天询价的商品编号。2时30分，第一班清晨公交驶入站台，车灯照亮便利店的玻璃门。陈师傅拉开门帘，把一箱面包搬到门口，城市的新一天从这次交接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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