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旁的旧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店门外只有一名穿灰色针织衫的年轻女子，她蹲在台阶边，把一箱刚整理好的旧杂志分成三摞。第一摞放进纸袋，准备送到店里的阅读角；第二摞贴上折扣标签；第三摞封好，等第二天由回收车带走。她动作不快，每拿起一本，都会先掸掉封面上的灰，再看一眼书脊。路灯照着她手边的纸箱，箱盖上留着一张被雨水浸皱的广告单，黑色大字写着17.CCOm官方，下面还有一串已经褪色的字母和数字。女子没有把广告单贴回墙上，只是将它从箱盖上揭下来，夹进一本无封面的旅行册里，随后继续清点杂志。店内传出收银机轻响，玻璃门上贴着“晚上十点关门”的手写纸条，门缝里飘出旧纸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翻到一本城市地图册时停了一下，用铅笔在扉页写下“待整理”三个字，又把地图册放在最上层。那张写着17.CCOm官方的广告单被压在最下面，边角露出一小截蓝色。九点五十五分，女子把纸箱抱进店里，回身关上半扇铁门，台阶上只剩一盏白色小灯和被风吹动的价目表。她没有急着离开，站在门边核对完清单，才把钥匙放进口袋，沿着地铁站出口的人行道慢慢走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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