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杭州拱墅区一家通宵网吧只亮着半排机位。门口的电子钟跳到23:40时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。他穿深色夹克，手里拎着一只便利店纸袋，先在前台扫码，选了靠墙的位置。机器启动后，他没有立刻打开游戏，也没有戴耳机，只把手机放在键盘右侧，低头翻了几页备忘录。过了两分钟，他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狠狠撸在线。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串搜索结果和几块颜色刺眼的广告，他皱了皱眉，连续关掉几个弹窗，又把页面缩到最小。邻座是一名正在剪片的年轻人，听见鼠标点击声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很快又转回自己的屏幕。网吧老板从收银台后走出来，给靠窗的客人添了一杯温水，顺手提醒男人不要占用旁边空位。男人点头，把纸袋里的面包放到桌角，随后打开一个文档，逐行查看前一天保存的文字。他的电脑桌面很简单，只有浏览器、记事本和一个表格文件。过了十多分钟，他重新清空地址栏，改看本地论坛里的租房信息，又用地图搜索附近的夜班公交。窗外，拱墅区的主干道还没有完全安静，外卖电动车从高架下穿过，红色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短线。网吧里偶尔响起键盘声，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小的震动。男人吃完面包，把包装纸折成方块，放进纸袋，随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。他在凌晨零点二十七分合上电脑，起身前还检查了一遍桌面，确认没有留下饮料瓶和纸屑。前台登记本上，他只留下了一个姓氏和两个小时的上机时间。另一边，剪片的年轻人仍在调色，老板坐在门口刷手机，墙上的通宵价目表被冷白灯照得发亮。城市的夜班生活没有因为一个搜索词停顿，屏幕亮起又熄灭，来的人各自处理手头的事，到了时间便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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