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清晨六点，城北滨江公园的东门刚亮起路灯，靠近自行车道的一处空地上，林岚把一辆蓝色折叠推车停稳，开始整理当天要卖的鲜花。她今年三十多岁，穿着灰色卫衣、黑色长裤，脚边放着一只保温杯，推车两侧挂着几块手写牌子，写着“十元一束”和“路过也可以买一枝”。她先把向日葵从纸箱里取出，剪掉底部多余的叶子，再插进装有清水的玻璃瓶。玫瑰、洋桔梗和小雏菊被她分成几组，颜色从浅黄排到淡粉，推车前沿还压着一张旧报纸，防止水珠流到地面。附近的保洁车经过时，她往旁边挪了半米，把通道让出来。她的手机放在花篮后面，每隔一会儿亮一下，她便低头看时间，再把几枝歪掉的花扶正。七点左右，晨跑的人从江边经过，林岚没有大声招呼，只在有人停步时递上一张小卡片，卡片上印着花束名称和保存方法。有人买了三枝白色小花，她用牛皮纸包好，外面系上一根绿色细绳；有人只问价格，她也点点头，把花瓶重新摆整齐。她说，自己以前在写字楼上班，早出晚归，后来发现附近公园周末总有人想带点花回家，便从小摊开始试着做。她没有固定店面，花材通常在清晨从花卉市场运来，卖不完的就带回家拆开重新养护。她给摊位取名波灞美女，原因很简单，网名用了多年，熟客看到牌子就知道是她。八点半，阳光越过高架桥，照到推车的透明花瓶上，水面晃出细碎的亮光。林岚收起保温杯，继续给一束橙色郁金香换水，身后的江面缓缓驶过一艘清洁船，城市周末的早晨也由此有了花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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