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5点40分，城西客运站A口刚亮起白色顶灯，林师傅把一辆蓝色三轮车停在台阶旁，掀开保温桶的盖子，热气立刻漫到冷风里。他今年42岁，穿深灰棉服，袖口沾着几粒米，左手拿长柄勺搅粥，右手把一次性碗整齐摞好。车棚上挂着一块手写牌子：“白粥3元，鸡蛋2元，咸菜免费。”牌子下方还贴着一张旧贴纸，印着GOGO糙汉1几个字，边角已经卷起。第一位停下的是一名夜班保洁员，她把五枚硬币放在车台上，要了一碗白粥和一个鸡蛋。林师傅没有急着收钱，先把粥沿碗边慢慢舀满，又用夹子夹起鸡蛋，放进小纸袋。保洁员站在路灯下吃了几口，才说今天风大，手指都冻僵了。林师傅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闲置纸箱，剪开后垫在她脚边，说这样能挡一点冷气。6点10分，公交车一辆接一辆进站，穿羽绒服的乘客开始增多。有人买粥，有人只要一杯热水，也有人匆匆看一眼牌子便赶去候车。林师傅记得几名常客的口味，看到戴红色耳机的年轻人，就把咸菜碟往前推；看到抱孩子的母亲，则把碗换成带盖的纸杯。他说自己以前在附近餐馆后厨干活，去年店铺换址后，便用攒下的钱买了这辆车。每天凌晨3点半起床，淘米、熬粥、装车，收摊时间看客流，通常在上午9点前后。7点过后，阳光从高架桥缝隙里照下来，车台上的水珠慢慢干了。林师傅把空碗装进袋子，擦掉牌子上的油点，又把那张写着GOGO糙汉1的贴纸按平。地铁口人群继续向前走，三轮车旁只剩一缕淡淡的米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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