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西环线地铁站D口，外卖员陈师傅靠在便利店门边核对订单。站口人流刚少下来，雨水顺着遮棚边缘滴在台阶上，几名刚下班的乘客低头看手机。陈师傅的手机连续弹出三条陌生通知，标题都带着暧昧字样，其中一条写着“嫩草视频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把屏幕转向自己，先删掉通知，再检查配送地址。附近等车的上班族小周说，自己最近也在电梯广告、短信和短视频评论区见过类似字眼，有时只是几个字，有时还配着夸张的缩略图。她没有点开，只把页面划走。便利店老板周阿姨站在收银台后，注意到不少年轻人进店后会先看一眼手机，再把屏幕按灭。她说，夜里站口安静，陌生广告反而更容易被看见，店里偶尔有人询问怎样关闭弹窗，她只能提醒对方到手机设置里检查通知来源。十点四十分，陈师傅接到新单，目的地是两公里外的居民区。他把手机放回车把上的支架，戴好头盔，绕过积水驶向马路。站口的电子屏正播放公交换乘信息，蓝白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小周进站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广告牌上没有留下刚才那几个字，只有末班车时间和失物招领电话。对这条街上的夜班人来说，真正紧要的是准时送到的餐、赶得上的末班车，以及回家后能安静看完的一段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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