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5点40分，东城路地铁站C口还没有迎来第一轮客流，出口旁的便利店刚亮起白色灯牌，清洁员周师傅已经蹲在自动售货机后面，拿着小铲子处理一张贴纸。贴纸只有手掌大小，边角卷起，底色被雨水泡得发灰，中间印着一串醒目的字：一级a爱片观看的。它贴在金属外壳上，旁边还留着几块撕剩的胶痕。周师傅先用喷壶把表面打湿，再沿着边缘一点点铲开。他动作很慢，怕把售货机外壳划出痕。第一遍没有清干净，他又用旧毛巾擦了两下，手套上沾满黏胶。站台里传来列车进站的提示音，两个赶早班的年轻人从他身边经过，其中一人停下来，看了看墙角，随后绕到另一侧。周师傅没有抬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这种贴纸天天有，清早看着碍眼。”他负责这片区域已有七年，记得附近几家店的卷帘门，也认得哪一面墙最容易被贴广告。过去，他会把撕下来的纸团直接扔进垃圾袋；近来，他会先把完整的纸面折进去，避免字样露在外面。清理完售货机，他沿着出口往南走，电箱、栏杆和共享单车停放点逐个查看。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，早餐摊的蒸汽开始升起来，卖豆浆的摊主把塑料凳摆到路边。7点10分，站口人流明显增多，周师傅已经推着保洁车走到街角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刚才那块金属外壳恢复了原来的银色，只剩一道浅浅的胶印，在晨光里并不显眼。北京路的第一班公交驶过，车身反光掠过站口，清洁车的轮子压过一小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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