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座商场的地下咖啡区还亮着灯。三十二岁的周川刚结束夜班，坐在靠墙的位置吃一碗热汤面。他把手机放在桌边，屏幕停在搜索页面，页面上方是一串夸张的关键词，其中就有“十大搞鸡软件”。周川没有点进去，只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，转而打开地图，查看回出租屋的公交路线。邻桌一名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听见这个词，抬头看了一眼，随后低声说，最近在短视频评论区常能看见类似说法，往往配着暧昧图片，吸引人点击。咖啡店店员从收银台走过来，提醒两人不要在公共区域大声播放陌生链接里的声音。周川笑了笑，说自己是在群聊里看到有人转发“十大搞鸡软件”，觉得标题离谱，才顺手搜了一下。他说，夜班结束后最想做的是回家洗澡，再给母亲回个电话，至于那些把交友、约会和露骨词汇混在一起的页面，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正常的生活信息。十点五十分，商场开始关闭侧门，清洁工推着车从扶梯旁经过，广播提醒顾客尽快离场。周川收起手机，端着空碗走到回收台，把纸巾和餐盒分开丢进垃圾桶。门外下着细雨，网约车在路边排成一列，车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。周川站在屋檐下等车，手机又亮了一次，是母亲发来的语音。他没有再看搜索页面，戴上耳机，点开语音，听见母亲问他今晚有没有吃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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