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街角一辆亮灯的九九大香蕉摊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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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,南城地铁站C口外的石榴巷已经安静下来,林秋梅把一辆黄色小推车停在便利店旁,正低头清点保温箱里的香蕉。摊车顶上的灯管只亮着一盏,光线落在纸箱、塑料夹和一块旧木牌上,木牌写着“热烤香蕉,现做现卖”,边角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。贴纸上的字是九九大香蕉,林秋梅说,这是她女儿上学时随手画的图案,后来成了摊子的名字。她没有急着收摊,先把剩下的香蕉按大小分开,再用软布擦掉车轮上的泥。当天卖出的最后一份已经装进纸袋,袋口用蓝色夹子固定,旁边放着两支没有用完的肉桂粉。巷口的红绿灯隔着雨棚闪烁,远处传来地铁驶入站台的闷响,便利店的玻璃门开合几次,冷气把门前的热气吹散。林秋梅穿着深蓝色围裙,袖口沾着一点焦糖,手机放在车台上,屏幕停在女儿发来的消息页面。她看了一眼时间,把煤气炉的阀门拧紧,又把剩下的纸盒叠成一摞。她说,自己原先在商场后厨上夜班,去年夏天开始推车卖烤香蕉,每晚只做三四个小时,赶上周末会多准备一些。最忙的时候,她要同时看炉火、装袋和找零钱,安静的夜里反而能把每个步骤做得仔细。她把最后一根香蕉放回保温箱,盖上毛巾,随后弯腰检查车底的刹车片。十点五十五分,林秋梅拉下摊车侧面的挡板,灯光缩成一条细缝,巷子重新归于昏暗。她推车往地铁站后街走去,轮子碾过积水,车上的金属勺轻轻碰响。走出二十多米后,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木牌没有掉落,才继续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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