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11点40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外的长椅旁，26岁的林舟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等一辆开往浦东的夜班公交。他刚从附近写字楼下班，手里拎着便利店买的饭团和一杯热豆浆。站口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商场保洁推着垃圾车经过，路边只剩几家还亮着灯的餐馆。林舟没有急着刷短消息，而是点开收藏夹，晚上看B站成了他回家前固定的一段空档。他先看一段十多分钟的城市步行视频，画面里的人从广州老城区出发，沿着骑楼街慢慢走，路边的店铺正在收档。林舟偶尔抬头，看一眼公交站牌，再低头把进度条往回拉。他说，白天会议多，晚上回到出租屋还要洗衣服、收拾房间，只有等车这二十分钟比较完整。视频播到街边面摊时，他打开饭团包装，配着豆浆吃了几口。旁边等车的女孩戴着耳机，手里拿着一束打折的向日葵；一名外卖骑手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靠着车把回复消息。夜风从高架桥方向吹过来，站牌上的广告纸轻轻响。11点52分，夜班公交进站，林舟把手机锁屏，起身排到队伍后面。车厢里只有七八个人，司机放着低音量的广播。林舟坐到靠窗的位置，车驶过漕溪北路时，他又打开手机，晚上看B站的内容已经换成一段关于旧居民楼改造的短片。窗外的商铺招牌一盏盏向后退，车内屏幕映出他低头观看的侧脸。到家前，他在备忘录里记下视频里提到的一家面馆，准备周末去试试。凌晨12点18分，公交停在最后一站，林舟下车，沿着小区围墙往里走，手机屏幕的亮光很快被楼道灯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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