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南旧客运站的东侧人行道刚下过雨。路灯把积水照成一块块浅黄色的光。二十七岁的周宁坐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等末班公交。站牌上贴着几张搬家、招工和二手家电广告，边角被风吹得卷起。周宁没有刷短视频，只低头整理手机里的收藏页面。他白天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客服，晚上十一点后才回到出租屋。手机屏幕忽然跳出一条陌生搜索记录，写着2021精品视频在线观看。周宁皱了皱眉，立刻关掉页面，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他告诉便利店老板，最近总有人把奇怪的词贴在站牌和电线杆上，清洁工撕掉一批，过几天又会出现。老板没有接话，只拿出抹布擦玻璃门。雨后的街面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高架上传来连续的车声。一辆空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降下车窗问周宁去不去火车站。周宁看了看公交牌，摇头说再等五分钟。便利店里，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热饭的香味飘到门口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买了关东煮，站在屋檐下翻书包。两个下班的女店员从对面奶茶店出来，边走边讨论明早的排班。她们经过站牌时，也看到了那几张新贴的纸，其中一张用蓝色大字印着2021精品视频在线观看。周宁站起来，把那张纸从墙面揭下，折好后投入门边的纸篓。老板说，别管这些，车快到了。几分钟后，末班公交驶进站台，车门打开，暖气和潮湿的空气一起涌出来。周宁刷卡上车，坐到靠窗的位置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旧站牌重新露出灰白的底色。公交驶过立交桥，街边的广告牌一盏盏亮着，便利店门口只剩下刚被雨水冲淡的脚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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