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八点十五分，南京西路一处地铁出口外，三十多岁的林女士站在早餐店门边，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白纸。纸上只有一行字：002041，九点前送到前台。她没有急着进站，而是把纸摊在店铺遮雨棚下，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，再把纸折成四方形，塞进外套口袋。街角的烤面包机刚停，黄油味混着公交车驶过后的潮气，飘到人行道上。林女士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今天要替同事把一份合同送到另一栋楼。她说，原本约好八点半碰面，后来对方临时改了地点，只发来这组数字和一句简短说明。她先去了便利店，买了一杯热豆浆，又站在门口确认楼号。手机屏幕上有七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同一个同事打来的。她没有回拨，只发了一句“我已经在路上”。八点二十二分，地铁口的人流突然加快。穿校服的学生贴着栏杆走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黄线外，拎着两只纸袋冲向商场后门。林女士侧身让出通道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纸角已经卷起，墨迹有些散开，但002041仍能看清。她把纸重新压平，夹进透明文件袋，随后沿着写字楼之间的连廊快步走去。连廊下有人擦拭玻璃，有人坐在台阶上吃包子，几只鸽子围着一块掉落的面包屑转圈。八点三十七分，她在一栋灰色办公楼前停下，抬头确认楼层，又把文件袋交给前台。前台接过文件，在登记本上写下时间。林女士看了看手表，转身返回地铁站。她没有买新的早餐，只把已经凉掉的豆浆握在手里，走进早班车拥挤的门厢。十分钟后，写字楼外恢复了原来的喧闹，纸条也被留在了前台的抽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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