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时20分，东城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只剩三名客人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，约三十岁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。他没有购物，手机屏幕的冷光落在桌面上，手指在搜索栏里停了几秒，随后输入“98超碰”。页面跳出几行陌生链接，他低头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把屏幕按黑。店外，末班公交从路口驶过，车灯扫进玻璃门，收银台旁的微波炉发出短促提示音。男子起身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又回到原位。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打开备忘录，删掉一串刚刚记下的字符。便利店店员小周说，深夜来这里的人大多不是专程购物，有人等网约车，有人躲雨，也有人坐着处理工作。这个男子从进门到离开用了二十七分钟，期间只和店员说过一句“扫码”。凌晨1时47分，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推门走进湿冷的街道。雨停了，路面还留着一层水光，写字楼的保安在远处交接班，早点摊开始支起遮雨棚。小周收拾桌面时，发现那杯咖啡几乎没有动，旁边压着一张公交换乘票。店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冰柜压缩机的低鸣和收银机偶尔亮起的绿灯。都市的夜晚没有完全睡去，许多人在亮着屏幕的角落里消磨时间，也有人关掉页面，买瓶水，继续赶下一班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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