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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，灯箱广告刚换完，保洁员周师傅提着水桶走到出口旁的灰色围挡前。他先关掉手机里的音乐，把手套往上拽了拽，再蹲下来查看墙面。围挡下沿贴着几张小广告，纸张被雨水泡软，边角卷起，黑色字样十分醒目，其中一张印着“日韩成人无码”。周围有人赶末班车。有人低头看时间。有人从贴纸旁边绕过去。周师傅没有撕扯，而是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用刮片从边缘慢慢推开。胶水粘得很紧，刮片走过一小段，墙上便露出浅灰色的漆面。他把揭下的纸折好，放进随身的小袋，不让碎屑飘到台阶上。五分钟后，围挡上的字只剩一层模糊的黑印。周师傅换了一块抹布，蘸着清洁剂来回擦拭。站务人员从旁边经过，提醒他别挡住盲道。他立刻把水桶移到柱子后面，自己跪在墙边继续处理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停下脚步，看了两眼，小声问这是什么。周师傅没有展开解释，只说：“是乱贴的广告，别停在这里看，赶紧回家。”男孩点点头，跟着家人走向扶梯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三号口的人流少了许多。便利店门口的热气飘出来，出租车在路边排成一列。周师傅把最后一块胶痕擦掉，墙面恢复成原来的颜色。他收起喷壶和刮片，又沿着围挡检查一圈。转角处还有一张小纸片，仍能辨出“日韩成人无码”几个字。他把纸片揭下，压进袋底，随后推着水桶走向下一处灯柱。站口的广播响起，提醒乘客注意脚下。夜班还没有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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