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，城北一间开在地铁口旁的便利店里，二十七岁的店员林芮正蹲在冷柜前整理饮料。晚高峰刚过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被推开一次，进来的人大多只买水、饭团和纸巾。冷柜第二层空出了一小块位置，林芮把几瓶汽水往左挪，又从纸箱里取出新到的罐装饮料，按口味排成一列。她在每个价签下方贴了一张自己画的小纸条，蓝色水笔写着“百事可撸”，旁边是一只歪着脑袋的橘猫。店里的橘猫叫豆包，是楼上修鞋铺老板养的，白天常趴在门口的快递箱上，晚上会溜进便利店，绕着收银台找林芮。那张纸条原本贴在宠物零食架上，豆包连续几天用爪子碰掉，林芮便把它移到冷柜边，笑说这四个字既能形容汽水，也能形容那只猫。九点半，豆包果然从半开的后门钻进来，尾巴扫过纸箱，停在林芮脚边。她没有立刻抱它，而是先把最后一瓶饮料放稳，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，再从柜台下拿出一小碗清水。豆包低头喝水时，林芮站在旁边清点当天退回的瓶罐，把空纸箱压扁，码到后门边。收银台旁的白色小黑板上写着当晚的促销价，粉笔灰落在台面上，她用湿布擦过一遍，又把被风吹歪的价签扶正。十点整，地铁站出口的人流明显稀了，街边烧烤摊还亮着灯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树下吃了两口面包。林芮关掉一排不影响取货的灯，只留下收银台和冷柜的光。豆包趴在纸箱上，纸条上的“百事可撸”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。她锁好后门，回到柜台登记库存，等下一班末班车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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