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二十分，海棠路公交站的长椅旁，四十多岁的林师傅刚下夜班，手里还拎着装有保温杯和饭盒的布袋。他没有立刻上车，而是站在站牌下，把手机亮度调高，查看第二天的排班消息。夜风把站台边的梧桐叶吹得贴在地面上，便利店门口的白灯照着一小块湿漉漉的路面。林师傅的手机屏幕停在一个名为金谷在线的页面，他用手指向下划了几下，又切回聊天软件，给同事发去一句“明早六点半见”。旁边等车的年轻女孩抱着文件夹，不时抬头看电子站牌；一位卖烤红薯的老人把炉盖掀开，热气从摊车里冒出来，带着甜香。公交车还有八分钟到站，林师傅便走到路边，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，顺便拨通了女儿的电话。他问孩子作业写完没有，听见对方说数学题有点难，便笑着说回家再看。电话挂断后，他又看了一眼手机，金谷在线的字样在屏幕上停了片刻，随后被来电提示挡住。站台上的人开始向前挪动，远处车灯穿过树影，照亮了地面上的白色箭头。林师傅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，提起布袋站到队伍末尾。九点二十八分，公交车靠站，车门打开，车厢里传出刷卡声和几句低声交谈。他上车后没有抢座，只在后门附近站稳，等车辆驶过海棠路口，才扶着扶手慢慢向车厢中部走去。窗外的商铺一间间掠过，站牌上的灯还亮着，夜班城市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运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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