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时二十分，东城区一间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还亮着白色顶灯。29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两件工作服塞进滚筒机，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给手机充电。他今晚跑了九个小时，雨水把裤脚打湿，车筐里还放着一只没送出的保温袋。店里只有三台机器转动的声音，玻璃门外是空下来的辅路，偶尔有出租车从积水上压过去。陈默打开手机，想查附近是否还有热豆浆店，屏幕上却停着一页被人转发的网页，醒目位置显示着yellow在线观看高清几个字。他看了两秒，按下返回键，把页面关掉，转而在地图里搜索“热饮”和“夜宵”。洗衣机的倒计时还剩十八分钟，他起身到门口接了一杯自动售卖机里的温水，又把外卖箱擦干。墙上的价目表写着小件洗涤十二元，烘干每十分钟三元；角落里摆着一盆叶片发黄的绿萝，旁边压着几张找零票据。凌晨零时四十分，一位穿校服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抱着一床被子，先向陈默借了两个硬币。陈默把口袋里剩下的零钱递过去，只收回一张五元纸币。两人没有多聊，年轻人调好水温，陈默则站在烘干机前等自己的衣服。玻璃上的水汽慢慢散开，街对面的便利店开始更换早餐牌，豆浆、饭团和茶叶蛋被摆到保温柜里。陈默看了一眼时间，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明早第一单的地址，又把那页网页记录清掉。凌晨一点，他穿上还带着温度的工作服，拎起保温袋走出洗衣店。门口的感应灯随即熄灭，滚筒里的衣服仍在安静翻动，屏幕上的yellow在线观看高清字样也没有再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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