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六点，滨江路高架桥下的公共健身区刚亮起一排白灯，江风从栏杆缝里穿过，地面还留着夜里的潮气。穿灰色运动外套的健身教练把一只橙色水壶放在长椅旁，先绕着场地走了一圈，再把两块泡沫垫并排铺开。他带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上班族练深蹲。那人穿着衬衫和黑色长裤，皮鞋换成了运动鞋，动作做到一半时总会把膝盖往里收。教练没有提高声音，只伸手指了指他的脚尖，说脚掌踩稳，膝盖跟着脚尖方向走。桥上不时有公交车驶过，车轮压过接缝，震得护栏轻轻发响。旁边几位晨练者停下来拉伸，有人用手机计时，有人扶着单杠活动肩膀。教练让学员做三组，每组十次，中间只休息半分钟。学员做到第三组时脸已经发红，停下来问，自己每天坐办公室，腰背总觉得僵，能不能只练上肢。教练把一根弹力带递给他，解释腿部和髋部也要动起来，久坐后先从小幅度开始，不必追求重量。说完，他示范了一个靠墙静蹲，背部贴墙，双腿弯到舒服的位置，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方。学员照着做，起初只能坚持二十秒，第二次多撑了十秒。六点二十五分，附近写字楼的第一批电动车开始经过，早餐铺掀开蒸笼盖，热气沿着桥墩往上飘。训练结束后，教练把垫子卷起，提醒学员回去路上慢走几分钟。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拎起公文包，沿着江边步道走向地铁站。教练留下来收拾弹力带，等下一位来锻炼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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