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分，金智元坐在城南一间自助洗衣店的塑料椅上，脚边放着一只灰色帆布包，里面塞着两件衬衫、一条牛仔裤和一条被雨水打湿的围巾。店门外是高架桥，车灯一阵阵掠过玻璃，路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牌。金智元没有立刻投币，先把衣物一件件抖开，摸了摸衬衫领口，又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排班表。屏幕显示，早班车将在五点十六分经过附近站点。洗衣机滚筒转动时，店里只有水流和机器低沉的声响。金智元在旁边的小桌上打开一盒冷掉的炒饭，米粒已经结成一团，他用塑料叉慢慢拨开，吃几口，停一会儿，再看一眼窗外。墙上的价目表被暖气吹得轻轻发响，烘干机上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提醒顾客取走衣物。两名穿着外卖制服的人推门进来，把湿透的头盔放到角落，短暂的喧闹很快又散去。金智元起身把洗衣液瓶往前挪了挪，替空出的机器投进硬币，随后站在透明舱门前看衣服翻滚。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雨停了，柏油路上的水光渐渐暗下去。金智元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在纸质班表上圈出明天的日期，又把笔塞回帆布包。店内的电子钟每隔半分钟闪一下，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二十七跳到二十六。金智元把围巾单独放进烘干机，选择低温档，坐回原来的位置。此时，金智元的眼睛有些发红，但没有打盹，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安静等着机器停下。窗外第一辆清扫车经过，刷子扫过路沿，带起一小片积水。洗衣店的门缝漏进清晨的冷空气，金智元抬头看了看站牌方向，随后把帆布包拉链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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