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11时40分，城南临江路公交站外，只剩便利店、洗衣店和一辆推车还亮着灯。推车的蓝色棚布上贴着一张手写纸，四个大字是“色啦米粉”，纸边被夜风吹得轻轻掀起。摊主是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中年人，胸前挂着小毛巾，正把米粉、青菜和牛肉片依次放进不锈钢锅里。他动作很快，先舀一勺汤，再用长筷把粉条挑散，等锅面冒起细泡，便把碗沿擦干，递给站在路灯下等候的乘客。当天的第一班夜车刚驶过，站牌下只剩三个人，其中一名外卖骑手摘下头盔，靠在护栏边吃粉。骑手说自己从北岸送完一单，电动车电量只剩两格，准备吃完再去附近充电。摊主没有招呼声，只在有人靠近时抬头问一句“要辣吗”，随后低头切香菜。锅旁放着一个透明塑料盒，里面装着葱花、酸豆角和炸花生，盒盖上贴着色啦两个字，旁边画了一张笑脸。路过的人有的停下来拍照，有的看一眼价格牌便继续赶车。价格牌写得很简单：素粉八元，牛肉粉十二元，加蛋两元。凌晨零点前，摊主已经卖出十七碗，桌面上的纸巾和竹签也换过一轮。他把收来的零钱按面值摊在木板上，又把煮粉用的水换成新的一锅。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没有停，公交站电子屏不断滚动着到站时间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抱着书包经过，闻到汤味后回头，站了几秒，还是跟同伴进了便利店。摊主看着锅里的水重新沸腾，把棚布往下拉了一点，继续等下一位夜归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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